冬の日本建筑见学》雪国散步,窥探轻井泽的浪漫风情!

位于长野县东南部的避暑胜地轻井泽,四季都蕴藏着不同的表情韵味,从百花齐放的春天到绿意盎然的凉爽夏日,枫红替秋季描绘出诗情画意的浪漫篇章,而雪花翩翩的冬,更多了点优雅静谧的冷豔气质。明治时期受到异国文化薰染,将欧式乡村情境与传统日式禅意搅拌酝酿,铺陈出今日轻井泽的独特魅力。

花朵儿依然含苞待放的冷冽冬季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凝结成雾,包覆着人们对这片银色大地的想像。见学团队在此趟旅程中,参观了以大量石块堆砌而成的「石之教会」、被春榆树围绕的「春榆树台」、充满童话感的「圣保罗天主教教堂」,在「轻井泽银座街道」悠闲漫步,并享受了有「美肌之汤」美称的「星野温泉」。每一吋足迹,都加深了我们对此地的喜爱,更渴望欣赏不同季节的风貌。

▲见学团队于「圣保罗天主教教堂」前合影。

◎石之教会

又称为「内村鉴三纪念堂」,是美国建筑师Kendrick Kellogg(1934年~)在亚洲唯一的作品。身为世界建筑巨匠Frank Lloyd Wright的弟子,Kellogg擅长从自然环境中得到灵感,崇尚建筑与自然环境的和谐相融,亦有「有机建筑师」之称呼;常使用多层次弧线组合手法,从基地环境条件着手,逐步设计出因地制宜的空间语彙,其作品更以精緻手工艺、富表现性并厚重着称。

▲建于1988年的「石之教会」,将自然界五大元素「石、光、水、绿、木」融入建筑设计中,打造一座「天然的教堂」。

▲由于教堂内部不能摄影,此图取用自教会官方网站。(via)

外观由13座拱门依序向上堆叠,覆盖整个天花板;进入室内后,宏伟壮硕又庄严的厅堂令人震慑。以坚硬石块象徵男性强壮的身躯,柔美细腻的玻璃表现女性的细腻纯真,两者相互交错堆砌成巨大的穹顶,阳光穿越玻璃折射出不同情调与光景,静谧场域宛如进入空灵的神圣境地。

为何Kendrick Kellogg会在轻井泽建造这座独一无二的「石之教会」呢?当时对此作品的描述甚少,只有《洛杉矶时报》在1991年刊登了一篇小报导,内容写到Kellogg 三年前于日本住了五个月,盖了很棒的建筑;此外,日本的《GA HOUSES》第29期也有介绍。此故事与星野集团也极大的关联。

1987年,日本通过了「総合保养地域整备法(そうごうほようちいきせいびほう)」,此法令允许建造「渡假村」概念的旅游产业,星野便藉此机会将温泉旅宿发展成为渡假村。当时,在轻井泽举办婚礼是相当令人嚮往的事,于是他们找到了符合自然风格的「有机建筑」专家Kendrick Kellogg,盖了这座「石之教会」,

此举让星野集团大受好评,奠定其旅游集团事业的发展。

此外,为什幺此教堂要纪念内村鉴三?其中与星野集团又有哪些关联?内村鉴三(1861~1930)是20世纪初日本重要的思想家,身为基督徒兼传教士,他认为只有在大自然中才是真正祈祷的地方,因此创立了「无教会主义」理念。

星野集团在公司历史中记载了以下文字:「1914年开业的星野温泉旅馆爲星野集团前身。经过温泉的挖掘和水利发电站的建设,旅馆在硬件方面逐步充实,也吸引了很多文化界人士来访;1921年开始的『艺术自由教育演讲会』中,内村鉴三与谢野晶子、岛岐藤村、北原白秋等文化人士聚集于此,使星野温泉旅馆成爲引领当代文化的场所。」于是我们推论,或许是星野集团感念内村鉴三的恩惠,因此设置教堂纪念他,并勾勒出这段令人怀念的年代故事。

▲「杰玛设计」游杰腾设计师(左)、「ed HOUSE机能橱柜」总监李冠纬(中)与「创空间」集团执行长洪韡华(右)于「石之教会」前合影。

◎星野温泉

星野温泉开发于1918年,当时主要是提供当地人一个工作结束后放鬆的场域,后来深受文人喜爱,直至千禧年后逐渐成为观光客口耳相传的温泉胜地,如今是轻井泽着名景点之一。由于温泉不断涌出弱硷性的泉水,其中成分能使肌肤变柔滑,因此有「美肌之汤」之称。

不限于住宿旅客,一般民众也能付费使用(一次1200日圆),这里的大众汤屋名为「蜻蜓之汤」,两侧分成男女裸汤,都有室内区和户外区,其中最受欢迎的当然是露天风吕!在枫林围绕的美景中,放鬆全身每一吋细胞,浸泡在微热而清澈的泉里,彷彿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般惬意舒爽又浪漫非凡。

此外,服务周到的星野温泉提供基本盥洗用品、毛巾、浴帽、吹风机,更衣室也放置了免费的卸妆液、化妆水和乳液等保养品;泡温泉要适时补充水分,因此这里也有引自野鸟之森、冰冷纯净而甘甜的天然泉水,只要直接打开水龙头即可饮用。

◎春榆树台

由星野集团开发的热门景点「春榆树台」,是一座沿着河岸搭建的木造平台,由于四周围绕了上百棵春榆树,故得其名。2009年启用至今,平台区有14间特色咖啡馆、餐厅和商店,被绿荫包覆于大自然中,淙淙溪流与清新的空气,捎来一抹神清气爽的闲适氛围。

此区属于开放的商店街,因此就算不是住宿于星野渡假村的游客也能来走走逛逛;置身于雪景之中,视野所及之处全都白茫茫一片,如此安静、纯粹的北国情调,替轻井泽添加了些许神秘的色彩。

▲「川上庵」是轻井泽非常有名的荞麦麵老店。此外,春榆树台还有许多贩售当地手作商品的小店,像是木製品专门店「我兰憧」、农场直营的物产店「PURE MILK GELATO NAGAI FARM」、泽村麵包店和永井农场冰淇淋等等。

◎圣保罗天主教教堂

小心翼翼行走在雪地上,已经不知道滑倒几次、大衣和靴子沾染着水气与寒意,却不减我们兴奋的心情。穿越旧轻井泽银座街道,前方出现一座古色古香的教堂,在白雪覆盖的林中静静伫立着,形成一幅浪漫唯美的风景画。

由美国旧帝国大饭店建筑师Anthony Raymond于1935年所设计,日光宫廷名匠负责建造工程,原木筑造的教堂充满欧式风情,棕色三角屋顶搭配方格状窗框,反映着天空千变万化的样貌;在混凝土建筑体外,一根根原木支撑着屋檐,简单而清幽,庄重而雅緻。曾荣获美国建筑学会大赏的「圣保罗教堂」,曾被日本作家堀辰雄在小说《木の十字架》中提及:「在轻井泽圣保罗教堂结婚,可以得到很多人祝福……。」因此不少情侣选择在此举办一生仅只一次的珍贵婚礼,祈求得到永恆的爱情。

◎轻井泽银座街道

被绝佳自然风光所环绕的高原,是人们梦寐以求的渡假胜地,是日本皇族静养隐居的最佳选择,也有许多政商名流在此拥有别墅。别名「小瑞士」的轻井泽,拥有宜人的气候与彷彿触手可及的蓝天,居住于此就像生活在中欧乡间的悠闲自得。

轻井泽银座街道发展之初,是为了提供在当地拥有别墅的屋主们一个购买日常用品的地方,后续越来越多店家在此聚集,加上观光产业的兴起,如今已成为观光客採买伴手礼的必逛景点。

▲水沟盖将轻井泽当地自然风情融入设计中,相当有特色!

两侧店面多为融合日式与欧风特色的低矮房舍,犹如被时代变迁的潮流沖刷后,遗留在原地的闪闪发光的原石,虽不抢眼,却带有温润且令人心安的气质。

▲轻井泽位于农业富饶的长野县,蔬菜果物鲜美甘甜,强调在地生产、天然製造的农产品种类目不暇给,果酱、渍物和乳製品都是必败土产。

▲「酢重正之」是一间使用古法製作酱料的名店,前身为「酢重丸五商店」。老店铺对面还开了间同名餐厅,标榜使用自家酿製的味噌、酱料以及长野在地食材烹调料理。

「酢重正之」的味噌主要是以11种大豆製成的信州味噌为主,此外还有贩卖使用国产米製造、不含添加物的各种醋,除了调味料品项也有腌製品和蔬果,是非常适合打包伴手礼或自己买回家享用的优质商店。

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感受雪花轻轻落在脸颊的凉意,雪国的一切都是这幺安静沉着,时间彷彿被偷偷转鬆了发条,缓慢滑过每个景点停留的片段。轻井泽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流连忘返的魔力,或许是大自然的能量引领着我们吧!这趟旅程的每位参与者都在无法言喻的默契中,悄悄许了个愿,期待有天能再次重返此地,感受不同季节的梦幻情调。

【撰文:张忆文/摄影:蔡鸿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