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の回視?森山大道的街拍意見(上)

?半世纪以来,森山大道(Daido Moriyama)在成千上百次的讲座、文章发表或媒体访问中,总是不厌其烦地表示:没有量,哪来的质?一定要大量地拍摄,拍就对了!摄影的精髓就是表现自己的欲望

于是,你看见森山在他牛仔裤后口袋塞入轻便的小相机,在无数个黑白昼夜没入大城市肌理,摸索着人的气味前行,尤其是那些猥琐不堪的街角与暗巷,森山不看镜头,一面来回逡巡,一面狂妄地连按快门,恣肆撕夺霓虹与豔妆,一旦出现危险,紧急藏好手中的相机(口中的肉)后,马上展开绝命大逃亡。

就像他常拿来形容自己的代表作一样,摄影家森山大道是只桀骜不驯的「野犬」,你能追得上吗?

©Daido Moriyama

2013下半年,森山大道在台湾有多场活动,除了发表中文版新书《上街去吧!───森山大道的街拍意见》(大艺出版)及出席相关讲座,也参与了2013台北艺博会(Art Taipei)演讲及展览,更分别在台北与高雄举办两场《野犬记忆》摄影个展。

提倡简约、「less is more」的《博森设计》总监潘龙,在光影专题中邀请「大艺出版BigArt Press」总编辑赖誉夫及副主编王淑仪进行品味交流,企图从第一手与森山大道接触并合作的出版社角度,细细审视这位开创街拍纪元、狂放不羁的摄影家。

向来以黑白摄影闻名的森山大道,第一次以彩色摄影书跟台湾朋友们见面,你还习惯拿着数位相机拍彩色摄影的森山大道吗?

▲2013.11.9于诚品书店信义店举办的「森山大道的街拍意见座谈暨签书会」,由《SNAPPP照玩杂誌》总编辑-张简誌玮(右一)担任引言人,与街拍摄影大师-森山大道(右二)、摄影集资深编辑-仲本刚(左一)进行座谈。

▲「博森设计」总监潘龙与「大艺出版」主编赖誉夫以「森山大道」为主题进行品味交流。

关于 森山大道

森山大道(Moriyama Daido)1938年生于大阪府,1958年曾任平面设计师,因受美国摄影师威廉?克莱因(William Klein)启发而投身摄影。在1964年成为独立摄影师之前,曾师事岩宫武二(1920~1989)、细江英公(1933~)等当时日本代表的摄影名家,1966年森山大道于东京涩谷与中平卓马共同开设事务所,1968年率先以「晃动、模糊、粗粒子」的前卫手法进行街头拍摄,参与摄影团体《Provoke》(挑衅)第2号,同年出版摄影集《日本剧场写真帖》。

森山大道的作品于全球受到高度评价,曾赴世界各国展出,自1999年美国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森山大道巡迴回顾展《Stray Dog》(野犬)起,展开长达两年的全美巡迴回顾展,包括2003年在巴黎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举行个展,及科隆、苏黎世、阿姆斯特丹、米兰、奥斯陆、香港等文化城市举办多次大型展览。

半世纪以来,森山大道依然伫立街头,从传统底片相机,与时俱进跨越至数位相机进行街拍,今年高龄76岁的森山大道穿梭日本及世界各城市,从大阪、东京、神户、舞鹤、横须贺、热海、三泽、远野、北海道、新宿、纽约、巴黎、布宜诺斯艾利斯、夏威夷、圣保罗……,持续拍下城市的片断与街头一瞬。除了他一贯拍摄的黑白照,更多了彩色照片。

关于 仲本刚

仲本刚(Nakamoto Takeshi)1968年生于神奈川县,在身兼杂誌特约写作的工作之余,持续编辑製作写真集,包含与森山大道(Daido Moriyama)同行拍摄的《BUENOS AIRES》、《S'》、《São Paulo》在内,尚企划製作了《Light & Shadow》、《NAKAJI》(以上皆为「讲谈社」出版)等森山大道的多部作品集。

▲新书《上街去吧!───森山大道的街拍意见》由仲本刚(左)企划、编辑,书中谈到森山大道(右)对于街拍的想法与观点,以及身为摄影师的态度及经验谈。

什幺是「街拍」?

森山大道以街头快拍闻名,所谓「街拍」就是将被摄体自然的表情、动作在一瞬间拍下的拍摄手法。

森山大道表示街拍首重的课题是:「总之就是上街去」,「几乎所有人都只拍日常生活的情景。也就是说,基本上并未走出自己的世界。可是,街头到处都是不同的世界。所谓街拍,就是拍下这样的异世界。」「走路,只管走路。然后,抛开那些一知半解的概念,不管怎样,当下勾起你好奇的东西,都毫不犹豫地全部拍下来。」

自喻为野犬的森山大道,自80年代陆续写就代表性自传《犬的记忆》、《犬的时光》、《犬的记忆──终章》等「野犬三部曲」,阅读森山大道的散文,你会讶异浪蕩不羁的摄影家,原来也有如此纤细温柔的一面,文字措辞与运镜皆相当流畅成熟。在自传散文中,森山多次提及自己是个街头浪子,对街巷中形形色色的众生百态带有强烈好奇与体会:

「这只能说是一种习性吧。我从小就没好好地上学,只喜欢在街上闲晃。有这种习性的人只要一拿起相机,自然而然就会踏上街拍这条路。」

「『まち』(machi),喃喃自语的音调;『町』,呼喊的感觉;『街』,书写的文字。不管是哪种形象,我都能随即联想起各式各样街道的光景。唸着『まち』的话,山间的小盆地里,寂静沉默的城镇;写成『町』的话,就会浮现傍晚时刻、熙攘的人影,闪着红绿灯的街角;叫做『街』的话,理髮店和服装店沐浴于午后阳光,温暖商店街的影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平时最喜欢将自己置于街道之中。」

──摘自《犬的记忆》

©Daido Moriyama

重视互动,随和的「邻家阿公」

「大艺出版」主编赖誉夫表示,森山大道认为在摄影当下已决定一切,其决定性因素是摄影者的欲望,他特别重视人的气味、人与环境互动的关係。好比此次森山大道访台,森山发觉迪化街主街过于美化,逕自溜进小巷子里另觅天地,小贩工作完丢着就不管的摊子反而更加贴近真实的生活风味,引起森山大道的兴趣。

「房子很漂亮,但人的东西被抹掉,拍两张也就够了。」赖誉夫说道。

此外,森山大道及其编辑仲本刚皆曾表示坊间谈论都把森山大道说得太难,事实上,森山大道就像邻家阿公一样,是个非常没有架子、相当具亲和力的日本艺术家。

「大艺出版」副主编王淑仪接着举例,当森山大道出席2013台北艺博会讲座时,一坐下来发觉灯打在眼睛很不舒服,便自己亲身走下台,蹲着身子请求工作人员调整灯光角度,让误以为森山老师要「弃讲」的众人感到相当意外。

▲「?大艺出版」主编赖誉夫表示,许多人对森山大道的解读都过于严肃,事实上森山是很轻鬆、很搞笑的欧吉桑。本次接待森山大道来台,原本团队交待别让75岁的老人家行程排太密集,没想到对拍照充满干劲与热情的森山大道竟和日本伙伴在满满的行程中摸出时间偷偷完成基隆拍摄任务了,令大家大吃一惊!「由此可见他是多幺珍惜可以拍照的机会,想拍照这件事让他很有活力。」(笑)

▲森山大道出席2013Art Taipei台北国际艺术博览会,与摄影评论学者郭力昕进行对谈。


▲随和的?森山大道?在讲座上不仅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相机拍摄现场?,也大方配合引言?人的自拍要求和众人合影。?


野犬の回视?上街去吧!森山大道的街拍意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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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大道Moriyama Dai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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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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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蔡舒湉/摄影:蔡舒湉、张忆文/协力:大艺出版】